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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独峰与灰衣老者离去后，听雨轩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门扉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隔不断室内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空气。
马映雪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中，额角渗出汗珠，方才的对峙耗尽了她的心力。韩沐快步走到窗边，凝神细听并观察了片刻，确认并无监听，这才返身回到桌前，脸色沉郁得能滴出水来。
“韩沐，”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她看向韩沐，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挣扎，“你相信殷独峰的话吗？”
韩沐摇头，目光锐利：“此人话语七分真，三分假，甚至可能真假参半。他承认与‘主上’（厉无咎）的师兄弟关系，点明‘主上’的目标，这些应当不假，否则难以取信。但他将自己的叛宗行为美化为理念之争，将留下我们说成全然是为了保护宗门传承，其中必有隐瞒。”
秦瑶用力点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正是我最害怕的。韩沐，你记得吗？当初刚到隐雾泽时，那个的‘主上’不是单独见过我吗？他曾亲口对我说，他是‘本该好好守护我母亲的故人’，还说……还说殷独峰从我母亲那里抢走了《圣心宝典》，修炼魔功，才导致宗门巨变！”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恐惧与困惑交织：“一个说对方修炼《九幽噬魂典》，需要我作药引；另一个却说对方抢夺《圣心宝典》修炼魔功。他们……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或者……两人都在修炼魔功，只是彼此倾轧，都想利用我？”
这个可能性让韩沐和马映雪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连谁才是真正的“魔头”都无法确定，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
韩沐沉吟道：“《圣心宝典》……我似乎听师父提起过，据传是莲华宗另一部镇派宝典，与《青莲剑典》一主内修心性，一主外御杀伐，相辅相成。若厉无咎所言为真，殷独峰抢夺《圣心宝典》修炼魔功，那他所图定然更大，绝不仅仅是重振莲华宗那么简单。”
“而且，”秦瑶补充道，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玉佩，“殷独峰对我们身上的玉佩和《引气诀》了如指掌，甚至默许我们探查宗祀之地。他表现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这掌控力，是否也意味着，他可能早已对宗祀之地有了相当的了解和……布置？”
马映雪忧心忡忡地开口：“那我们怎么办？答应合作，无疑是饮鸩止渴。可不合作，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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