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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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没有说什么，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奥利弗留出更多的位置。教室里因为即将到来的“终结”而充满了某种躁动的兴奋，与弗立教授尖细的讲课声形成奇特的混合。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话少了很多，而且还变得比以前安静了，”奥利弗说这话的时候正把从他那个有些旧的、带着扫帚尾枝味道的包里拿出课本和那根饱经风霜的魔杖。

“怎么说?”科拉转过头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

“如果是以前的你，听见麦格教授宣布曼德拉草种好了，不会是这样强颜欢笑的样子。”奥利弗很有耐心地解答，他深褐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仿佛在分析一个复杂的飞行阵型，

“你现在笑得很勉强。就连我都能看出来，弗雷德和乔治还托我问你近况。”

科拉微微怔住。她垂下目光盯着课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否认显得苍白，承认又不知从何说起。

奥利弗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仿佛在守门员等待对手射出下一个球。

他或许不懂那些复杂的阴谋和线索，但他能读懂人，尤其是他在意的人。

“我只是……”科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翻书和低语的声音淹没，“……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她抬起眼，看向奥利弗，看到他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打断她。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佩内洛和赫敏醒来，指认出那个‘东西’或者……凶手，一切就都结束了。”科拉组织着语言，试图将心底那模糊的不安表达出来，“但如果……如果袭击她们的和在赫奇帕奇门口写下那些字的，不是同一个‘东西’呢？如果还有一个……人，躲在后面？”

奥利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她的话。他习惯性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所以，你是在担心，就算蛇怪被抓到了，还会有模仿者可能逍遥法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科拉点了点头，感觉有人能理解这份疑虑，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我总觉得今晚可能不会像大家期待的那么顺利。”

她说出了最大的担忧。希望越大，失望可能就越惨重。

奥利弗看着她眼中深藏的忧虑，那不是在球场上的锐利，也不是平时处理级长事务时的干练，而是一种被沉重秘密和责任感压得有些疲惫的神色。

他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上摊开的书本，轻轻覆在她放在魔杖的手上。

他的手掌因为长期握扫帚而带着薄茧，温暖而有力。

“科拉，”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格兰芬多特有的、直面问题的勇气，“如果今晚一切顺利，那最好。如果真的……还有麻烦，那就解决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不是一个人。记得吗？我的力气很多。”

这句他曾经在寒冷走廊里说过的话，此刻带着同样的分量和温度，重重地落在科拉心上。他没有质疑她的疑虑是否多余，也没有空泛的安慰，只是简单地告诉她，他在这里，会一起面对。

科拉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迅速眨了眨眼，反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然后飞快地抽回，仿佛被那温度烫到。

她低下头，掩饰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真实的、轻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