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颠颠”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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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会被问出这种话。他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目光扫过她沾着灰的褂子和饿得发瘪的肚子，最终还是维持着体面：“林小姐说笑了，沈家自然是管饭的。”

林晚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管饭就好，先混顿饱的再说。她也不客气，抬脚就往轿车那边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活像怕对方反悔。

刚走到车边，她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冲管家笑：“先生贵姓啊？以后说不定要常打交道呢。”

管家愣了愣，还是回答：“免贵姓周。”

“周管家好！”林晚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伸手就想跟他握手，走到一半才想起这年代的规矩可能不兴这套，手在半空拐了个弯，挠了挠后脑勺，“那咱走吧？”

周管家看着她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来之前老爷特意交代，说林小姐是个怯懦文静的姑娘，怎么瞧着……有点憨？

轿车平稳地驶在马路上，林晚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路过一个挂着“士多”招牌的小店时，她突然拍着车窗喊：“周管家！停一下！我想找便利店买瓶水！”

周管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看她：“林小姐说什么？”

“便利店啊！就是卖零食饮料日用品的地方！”林晚比划着，话一出口就觉不对——这年代哪有便利店？

果然，周管家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您说的是士多店吧？前面路口就有。”

林晚脸上一热，赶紧打哈哈：“对对对！就是士多店！瞧我这脑子，睡糊涂了！”她心里暗骂自己蠢，穿越过来还没捂热乎，就敢乱甩现代词，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吗？

车在士多店门口停下，林晚推开车门就往里冲。店里狭窄逼仄，货架上摆着罐头、肥皂、火柴，还有几瓶玻璃瓶装的汽水。她摸了摸兜里的毛票，犹豫半天，还是没舍得买。

刚要转身，就见个穿背心的汉子扛着箱橘子汽水进来，嗓门洪亮：“阿珍！再给我来两包华子！”

老板娘麻利地递烟，嘴里念叨：“今天生意好哦？”

“那是！码头那边卸货，弟兄们都等着抽根烟歇脚呢！”

林晚耳朵尖，听见“码头”“卸货”，眼睛一亮。她凑过去，学着刚才的憨笑，冲那汉子点头：“大哥好！”

汉子愣了下，上下打量她：“你谁啊？”

“我……我想找活干！”林晚搓着手，笑得一脸真诚，“大哥要是有门路，带带我呗？我啥都能干，搬东西洗碗都行！”

汉子被她这突然的热情整懵了，旁边的老板娘也笑着打趣：“这姑娘看着细皮嫩肉的，哪能干码头的活？”

林晚急了，正想再说点什么，周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小姐，该走了。”

她只好作罢，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周管家上车。刚坐好就听见肚子又在叫，这次叫得更响，连周管家都听见了，嘴角似乎抽了抽。

车开过一个街角，飘来阵阵香味。林晚使劲嗅了嗅，是肉包子的味道！她猛地扒住车窗，看见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正站在路边吆喝，竹筐上盖着块白布，热气从布缝里冒出来。

“周管家！我下去买两个包子！”她不等对方答应，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差点被台阶绊倒。

小贩见她冲过来，操着一口浓重的粤语问：“靓女，要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