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来自jean-georges餐厅的信笺,静静地躺在铁刀木桌上,米白色的卡纸,古朴的火漆印,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老派的,不容置疑的优雅。
仿佛它不是一封战书,而是一张通往文明与秩序圣殿的,入场券。
“被告的,最后陈词?”苏沐雪重复着这句话,指尖轻轻划过那枚烙着复杂纹章的火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丝奇异的,近乎于玩味的光。
她忽然觉得,芬奇和陆寒,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习惯于将世界,解构成一个自己可以掌控的棋盘。只不过,芬奇的棋盘,是神话与历史;而陆寒的,是资本与未来。
“看来,我们的‘投资人’,不仅想控股,还想兼任法务总监。”陆寒拿起那张信笺,看都没看,便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个送来信笺,一直保持着完美管家姿态的男人,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告诉芬奇先生,”陆寒走到衣帽间,取出一件熨烫平整的黑色大衣,“晚餐我会准时到。至于陈词,让他的律师,把账单寄到瀚海资本就好。”
管家躬了躬身,那副僵硬的微笑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弧度,他什么也没说,无声地退后,转身,像一个融入阴影的幽灵,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沐雪看着陆寒,他正慢条斯理地穿着大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出席一场慈善晚宴,而不是一场决定生死的鸿门宴。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陆寒整理了一下袖口,“一场估值谈判而已。对方的首席谈判代表,摆出了他认为最强的姿态,想在一开始就拿到议价权。这是标准流程。”
苏沐雪彻底无言以对。她发现自己正在慢慢习惯这个男人的逻辑,一种能把神明拉下神坛,然后按斤论价卖掉的,可怕的逻辑。
她走回卧室,片刻后,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不是什么华丽的晚礼服,只是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她那清冷如月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她将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和那块始终贴身佩戴的,古朴的玉佩。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像一柄出鞘的,淬了月光的古剑,锋芒内敛,却自有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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