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辈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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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硬的身影在荒山野岭间疾驰，尸解境初成的力量让他身形飘忽，踏地无声，如同真正的幽魂。小挪移符将他随机抛到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地域，四周山势险峻，古木参天，灵气……不，此地的死气竟也异常浓郁，虽不及万骨坑那般骇人，却也远超寻常地界。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有藤蔓垂落，勉强可做遮掩。钻入其中，他才彻底松懈下来，背靠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并非体力不支，而是心神受到的冲击太大。

那青衣女子的强大与神秘，万骨坑底苏醒的恐怖存在，老怪物讳莫如深的“那个地方”，以及自己这诡异的寂灭道途……信息量庞大得让他脑仁发疼。

他首先掏出那枚暗金色的镇狱锁碎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触手冰凉刺骨，上面的纹路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细细感知，似乎蕴含着某种镇压、封禁一切的极致法则力量，但其核心又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裂痕，不断逸散出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前辈，这到底是什么？”他凝神问道。

老怪物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恨意与……忌惮？“镇狱锁……乃是上古时期，用以镇压诸天邪魔、甚至囚禁触犯天条的仙神的至高神器的一部分。完整时，威能无穷，一念可锁星辰，一链可缚金仙。这碎片……哼，看来当年那场大战，连它也被打碎了。只是不知，这块碎片为何会流落至此，还被那叛徒刻意藏于万骨坑的盗天穴中……”

“叛徒？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偷您的……东西？”石硬抓住关键。

“现在告诉你，徒乱心神！”老怪物冷哼一声，语气暴躁，“你只需知道，那是个欺师灭祖、手段阴毒至极的混账！他窃走之物，于老夫恢复至关重要！而这块镇狱锁碎片，或许……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用以镇压或者……炼化什么？该死的，时间太久，很多线索都模糊了……”

石硬若有所思，又拿出那个仿制的盗天罗盘。罗盘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入手沉重，表面刻着星辰轨迹与诸多难以理解的刻度，中心指针微微颤动，似乎总在指向某个特定方向。

“那这个呢？”

“盗天仪……的劣质仿品。”老怪物语气不屑，“真品可窃取天机，定位诸天万界任何宝物甚至秘境。这仿品功能十不存一，但定位一些气息特殊的宝物碎片，倒也勉强够用。那叛徒将此物交给一个炼气期弟子，显然是让他来此地定位并取走这块碎片，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反倒便宜了你。”

石硬想起那弟子赵牧死前的话——“师尊给的‘汲灵盘’”。师尊？是云渺宗的人？还是那叛徒安插在云渺宗的棋子？沐辰抽取他灵根，与这叛徒的计划是否有关联？

线索纷乱，如同一团乱麻。

他压下思绪，又掏出那块从赵牧身上取下的身份玉牌。“云渺宗外门弟子，赵牧，巡山戊组”。一个外门弟子，却能持有这等仿制法宝，身负混沌灵根残蕴……这本身就已极不寻常。巡山戊组？这或许是个调查的切入点。

最后，他感受了一下自身。踏入尸解境后，他对死气的感知和吸纳速度暴增。此刻即便不主动运转道源，四周山野间的稀薄死气也在缓缓向他汇聚，滋养着那道基。胸口那骇人的窟窿已然被灰败坚韧的肉膜覆盖，不再脆弱，但距离完全修复还需海量死气。而吞噬赵牧带来的那点灵蕴，早已被死灭道源彻底炼化，未留丝毫痕迹。

“此地死气尚可，但远不够你稳固境界，更别提修复伤体。”老怪物打断他的内视，“你需要更多、更精纯的死寂之源。或者……像之前那样，吞噬身负灵蕴的修士或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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