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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东北，国道蜿蜒着穿梭在茫茫雪野之间，没有平整宽阔的高速路，车子只能在坑洼的路面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奏响一首归家的序曲。
越野车的速度不算快，张念山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当当，时不时还要避让路边突然窜出来的马车和行人。车厢里的热闹劲儿渐渐淡了下去，起初还好奇扒着车窗看雪景的三个孩子，早就没了精神。张子安靠在张国华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张子骁被高彩云抱在怀里，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就连最精神的夏夏，也蔫蔫地靠在张雨晴肩头，小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牙语。
张念山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放缓车速笑了笑：“孩子们坐乏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家挂着红幌子的小饭店，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雪堆，烟囱里冒着滚滚黑烟。张念山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煤烟味和饭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三张桌子坐着赶路的司机。老板娘系着花围裙，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想吃点啥？酸菜白肉锅、小鸡炖蘑菇，咱这儿都有！”
张念山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子，又嘱咐老板娘烧一壶热水。
歇了约莫半个钟头，一行人再次启程。就这样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张念山就停下车，让张雨晴带着孩子们下车踩踩雪；碰到有卖冰糖葫芦的小摊，也会买上几串。暮色降临时，就找个干净的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再接着赶路。
一路颠簸，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车子驶进了熟悉的村口。远远地，就能看见村子里错落的土房，屋顶上积着厚厚的白雪，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快到了，快到了！”张雨晴扒着车窗，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因为张国华夫妇常年住在京城，老家的房子久无人住，早就断了暖气，冰锅冷灶的，根本没法住人。张念山干脆一打方向盘，直接朝着张雨晴的娘家开去。
离着家门口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张雨晴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按键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是我，雨晴！我们快到家啦，还有十分钟就到门口！”
电话那头的李翠红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嗓门，语气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哎哎哎！雨晴啊！你可算回来了！妈这就去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李翠红转身就喊：“老头子！小川！快！雨晴他们到村口了，赶紧去门口迎迎！”
张瑞清一听这话，忙不迭地起身就往外走；小川更是兴奋，一溜烟地就冲出了屋门，嘴里还喊着“姐回来啦！姐回来啦！”
一家三口站在大门口，踮着脚尖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李翠红却浑然不觉，搓着手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停在了门口。
车门刚一打开，张雨晴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脚踩在老家熟悉的泥土路上，混着雪水的冰凉触感从鞋底传来，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眼眶一热，快步朝着李翠红跑过去，声音哽咽：“妈！我回来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翠红一把抱住女儿，拍着她的后背，眼角也泛起了红。
张瑞清看着女儿，嘴上却嗔怪道：“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不嫌沉得慌？”
小川更是扑上来，拽着张雨晴的胳膊晃个不停：“姐！我可想你了！还想子安子夏子骁”
这动静，早就惊动了村里的大叔大婶、大娘们。平日里大家就爱凑在一起唠嗑，早就听说张雨晴在京城生了三胞胎，这下听说她回来了，一个个都好奇得不行，纷纷从家里赶过来，围在门口叽叽喳喳地看热闹。
“雨晴回来啦！这丫头，越长越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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