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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启军入城纪律严，秋毫无犯获民心
晨光彻底驱散了洛阳城上空的最后一缕阴霾，却也清晰地照亮了这座千年帝都昨夜经历的创伤与混乱。断壁残垣，丢弃的兵甲，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烟硝味，无不诉说着政权更迭的惨烈。然而，与以往改朝换代时常见的烧杀抢掠、生灵涂炭不同，这一次，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正在以一种坚定而迅速的方式，抚平着这座城市的伤痛。
军令如山，秋毫无犯
启军主力入城后，并未急于庆祝胜利或放纵劫掠，而是严格按照沈砚与苏清鸢战前反复重申、入城时再次严令的《入城守则》行事。这道军令被刻印成册，下发至每一支小队，并由随军文吏和嗓门洪亮的“宣慰使”在各大街巷反复宣讲、敲锣告知：
“凡我将士，入城之后：一、不得擅入民宅，惊扰百姓；二、不得抢夺财物，奸淫妇女；三、不得滥杀降卒，虐待俘虏；四、不得损坏古迹，焚毁文书；五、一切缴获归公，私藏者斩！违令者，无论军功高低，立斩不赦！”
军令并非一纸空文。沈砚直属的“军法官”队伍，与精锐的督战队一同行动，在城内各处交叉巡逻，眼神锐利如鹰。曾有一名自恃功高的先锋营队正，攻克一处顽抗的衙署后，按捺不住贪念，将一枚搜到的玉印偷偷塞入怀中，当即被身旁的军法官发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名队正便被当众捆缚至街口，军法官高声宣读完罪状后，手起刀落，人头落地！血淋淋的事实，让所有入城将士凛然屏息，彻底绝了任何侥幸心理。
鲜明对比，人心天平
这种严明的纪律，与旧朝军队往日里，尤其是昨夜混乱中表现出的抢掠恶行，形成了天地云泥之别。
一些胆战心惊、躲在门缝后窥探的百姓，最初看到黑衣黑甲的启军士兵时，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些士兵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街道上的障碍和尸体，将投降的旧朝官兵有序地带走，并在各个路口设下岗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却对他们这些紧锁的门户视若无睹。
有士兵口渴，敲开一户人家的门，态度客气地请求给点水喝，喝完水后，甚至按照市价留下了几枚铜钱。有老妇人不慎在混乱中摔伤了腿，倒在路边，一队巡逻的启军士兵发现后，非但没有骚扰，反而小心地将她扶起，并唤来了随军的医官进行包扎。更有启军后勤部队，在城中空旷处迅速支起大锅，熬煮稀粥，并非仅仅供应军队，也向那些在战火中失去家园、饥肠辘辘的贫苦百姓施粥。
“这……这真是王师啊！”
一位躲在屋里的老秀才，透过窗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老泪纵横，对家人喃喃道，“往日那些官军，比土匪还狠！如今这启军，竟能如此……如此仁义！”
对比是如此强烈。昨夜的噩梦与眼前的秩序，旧朝的腐败与新军的纪律，如同黑白分明的画卷，展现在每一个洛阳百姓面前。人心中的那杆秤，瞬间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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