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槌砸进焦土的瞬间,震波顺着地脉四散。陈无涯的手腕还在发麻,可他没松手。那一下不是为了示威,也不是鼓舞士气,而是试探——借力传音,将震动频率反向推演,捕捉那些不该存在的回响。
他眯着眼,盯着前方敌阵上空逐渐凝聚的血色符文。祭司的咒语越来越急,空气像被无形之手拧紧,压得人胸口闷痛。可比这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己方左翼刚调整阵型,敌军前排骑兵竟提前半息转向,卡住了突破口。
这不是巧合。
“白芷。”他声音低得几乎被战鼓盖过,“传令帐外,三步一岗,不准放任何人进出。”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身形一晃已掠出数丈。软剑未出鞘,但剑穗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一闪,寒意悄然弥漫开来。
陈无涯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半个时辰的传令路线。系统界面无声展开,一串串数据流快速倒退。忽然,某一段标记泛起红光——午时二刻,第三道调度令从鼓台发出后,在中途换人传递。接令的是个文书官,姓周,平日话少,负责誊录战报。
这人本不该出现在传令链上。
记忆翻涌上来。三天前夜里轮值交接,那人主动请缨顶替病倒的传令兵,语气平静,理由也合理:熟悉字迹,不易出错。当时没人怀疑,包括他自己。
可现在回想,正是从那一夜开始,敌军对结盟军的动向反应快得异常。
他睁开眼,目光扫向指挥帐后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搭着一个临时案台,几卷竹简摊开,墨迹未干。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正低头书写,袖口微微垂落,遮住了半截手腕。
陈无涯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鼓声间隙里。
离案台还有五步时,那人笔尖一顿。
四步,墨汁滴落在竹简边缘,晕开一小片黑斑。
三步,他的呼吸变浅,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陈无涯停住,左手缓缓按在腰间的鼓槌上。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枚旧铜钱的棱角——它还在,冰冷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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