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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精神病防治中心的日子,像被调成了0.5倍速的电影,每一帧都拖沓而压抑。
姚斌成了重点监护的“明星病人”。
每天的生活被精确切割:七点起床,七点半早餐,八点服药,九点心理评估,十点户外活动(在铁网围着的天井里放风半小时)……周而复始,严丝合缝。赵医生温和但疏离,护士们专业但冷漠,一切都符合规范,却也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孙处长安排的那个“保洁员”,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句话——“外面,天快亮了”——成了支撑姚斌的唯一精神支柱。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活着,清醒地活着,等到“收网”的那一刻。
但活着,本身就需要智慧和极大的毅力。
药,他必须继续想办法处理掉大部分。
在更高规格的监控下,藏药变得异常困难。
他发明了新的方法:把药片压在臼齿后面,假装吞咽,然后利用咳嗽或打喷嚏的机会,将药片混着唾液吐在衣袖或领口褶皱里,再找机会清理。
风险极大,一次不小心就可能前功尽弃。
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稳定”但“仍有症状”,既不能好得太快让医生放心出院(那可能意味着被交给吴良友),也不能病得太重被加大药量或采取更极端的治疗。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让他心力交瘁。
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一些新的“症状”。
比如,在赵医生做心理疏导时,他会突然盯着医生身后的墙壁,露出恐惧的表情,喃喃道:“墙……墙在渗血……余文国的血……”
或者在集体放风时,他会对着天空某处自言自语:“王主任,别过来,那里有车!”
这些“症状”指向明确,但又符合他的“被害妄想”主题。
赵医生在病历上记录:“患者幻觉内容固定,与既往创伤经历高度相关,显示记忆闪回特征。”
这既说明了病情的“顽固”,也间接印证了他所“妄想”的内容有其现实投射基础——这是姚斌想要的效果,他要在精神病学的框架内,留下真实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
他发现,这里的安保虽然严密,但并非铁板一块。
有几个护工眼神闪烁,交接班时喜欢聚在一起低声嘀咕;还有一个负责送药的护士,每次看到他时,目光总会多停留半秒,那眼神不像是对病人的观察,更像是一种审视和评估。
是吴良友的人渗透进来了,还是孙处长安排的另外的保护力量?亦或只是他自己过度敏感?姚斌无法判断,只能加倍小心。
一天下午,在“工娱治疗室”(一个摆着积木、画笔、简单乐器的房间),姚斌遇到了一个特别的“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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