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终究是他儿子

待到李恪离了太极殿，李世民的满身凛冽直起，瞬间消失的了个无影无踪。苏黎有些担心的看向李世民，他心中清楚，自从登基以后，李世民便最是忌讳兄弟阋墙的事情。如今知晓李愔为了陷害李承乾，居然不惜杀死李恪，对他来说，想必是一个不轻的打击。“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满心疲累的说道。他虽然清楚，做出那些事情的李愔确实该死，他却不想做一个杀子的皇帝。沉吟片刻之后，苏黎看向李世民。“陛下不愿杀梁王？”

虽然是疑问，不过苏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眼见苏黎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李世民叹着气苦笑一声。李愔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既痛恨又厌恶，可要真是让他杀了这个儿子，他又……思及此处，李世民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细细想来，他这几天叹的气，好像比先前几十年都要多。“杀有杀的法子，不杀有不杀的法子，端看陛下想要如何选择了。”

眼见李世民确实苦闷异常，苏黎便直接说道。“什么法子？”

李世民疑惑看向苏黎。苏黎嘴角微翘看向李世民。“若要杀，臣大可为陛下代劳，定会叫梁王死的无声无息。”

“那若是不杀呢？”

李世民又问道。“那就更简单了，”苏黎轻笑一声：“将梁王殿下四肢打断，将他扔回梁王府，任由他自生自灭便是。”

电光火石间，李世民想起了当初的李佑。断手断脚苟活于世，受尽旁人的白眼和欺凌，对于一个曾高高在上的皇子来说，确实要比杀了他还令他痛苦。“诚然，当初有份参与陷害成王殿下、刺杀吴王殿下的人，就不必再留着了。”

苏黎意味深长地看向李世民。“可幕后之人也同样不能轻易放过。”

李世民知道苏黎这番话的深意，若他此番将此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不说李承乾，便是李恪怕是都无法接受。“眼下，那些言官御史一股脑的都将此事栽在了承乾身上，朕眼下也只怕他们会以为此事将梁王退出去，是朕为了要包庇承乾。”

言官御史无论那哪朝哪代，都是令皇帝十分头疼的存在，这些人无惧无畏，甚至觉得若是因直言敢谏丢了性命，反倒是可以让自己流芳百世。可是，直言敢谏是好事，但若想要借此达到自己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话，那身为帝王，便也不必再手下留情。在朝的诸位大臣之中，除去身为言官之首的魏征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逃开言官御史们的参奏。可偏偏又没有人敢将他们如何，否则只凭着他们手中那一支笔杆子，便能叫那些与他们作对这人受尽天下百姓的唾弃。“不过都是些见风使舵之人，有何惧之？”

苏黎不屑地说道。“他们如今这样死咬着成王殿下不放，不过也是趋炎附势的一种表现而已，乌合之众罢了。”

“这个朝堂，实在是乌烟瘴气得很。”

李世民不悦地说道。苏黎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朝堂乌烟瘴气，只是有存心想要搅混水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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