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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俊超收集柴禾时注意到高风的动作时快时慢,有时又两眼呆呆的凝神思索,似乎在想什么。就在皮俊超以为她不可能说话时,她突然不转眼地望向皮俊超:“皮总,大家都快死了,能不能在临死前说两句真话?”
皮俊超好一阵不适应她的直视,愣了愣才开口:“要说就都说。”
“你和媒体那位熟人为什么要策划度假村的揭露行动。”
“你呢?你为什么要参与?”
高风说:“那个被称作大耳门的女人,她勾引我父亲,投怀送抱主动当小三,搞得我们家很不安宁。”
“你父亲是谁?”
高风拒绝回答。
皮俊超换个角度:“按大耳门的德行,总有她的目的。”
“为了搞成这次的集资。大耳门一再对我父亲说是正当的集资,结果,主要当事人卷款逃逸。大耳门又来充当受骗者,把所有过错朝我父亲头上推。”
皮俊超大致明白了,快速在脑子里搜索银行的高管中有谁介入或者支持过这次集资,凭借大耳门那种职位,决定不下如此大的事情。这个高管不一定姓高,因为高风就不一定真的姓高。
皮俊超突然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仿制枪是怎么回事?”
高风不想再多说:“去问你那个媒体朋友吧,前提是要能够回去。”这倒是一句真话,也是一句真实的废话。
皮俊超说:“为什么你还是不愿说出全部真相?”
高风反问:“你说了什么?都快死了你又说了点什么?还要说就都说!”
天快黑了。鑫代在那边催着赶快回到车上,如果慢了,所有柴禾都是白收集的。
四个人又冷又饿,呆坐在车上。驾驶室里死一般沉寂。静静地坐了好久,中途只有高风下车去了一次。鑫代猜测高风是去方便,“肚子里早饿得只剩下肠子了,她居然还有东西往外拉。”没有人搭理鑫代。
鑫代不甘心,说话惹皮俊超,问皮总为啥不下去保护她,刚才你们不是在一起聊得很起劲吗。皮俊超一肚子反感,回怼鑫代,都快死了还那么多醋意。然后不再搭话。鑫代很失望,反复嘀咕部门经理缺乏幽默感,只会训人,不会调侃。
高风拉开车门爬上车,带进来一股强烈的冷风。她说狼来了。不知是冷还是恐惧,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车上的人紧张得浑身一颤。果然,远远地传来一声声狼嚎。听方位,不只一个方向,嚎叫声此起彼伏,一声连着一声,不知是在联络还是在示威。
伴随狼叫声,高风说:“死了也好,省事。”她的声音这么快就平静下来,而且平静得出奇。皮俊超马上意识到,这女子很年轻,也很另类。
凄厉的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四个人根据协商好的办法,以双排座卡车为靠山,点起一个火堆。将收集来的柴禾尽可能地塞在车下,既作为阻挡狼的障碍,也方便取来加进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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