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隐秘

大概是事先都打好招呼，李准的到来并没有人有疑问，但他明显从某些警察的眼中感受到了强烈的不信任和质疑。李准不置可否，他又不打算和他们抢饭碗，要不是为了早点离开那鬼地方，他才不看别人脸色。

对于李准提出的要求，宋明说：“你可以提问，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我都尽量回答你。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对于隐秘的研究也才刚刚起步，有些东西连我们自己都没搞清楚。”

“首先，隐秘是什么意思？”李准抛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存在许多以当前的科学技术无法解释的特殊现象和事物。这里的特殊，包括但不局限于我们所理解的灵异、恐怖、神秘和混乱。我们发现，这类现象都是由一类前所未有的诡异生命导致的，我们把这些尚未被纳入《世界生物物种名录》的未知物种称为‘隐秘’。”宋明给出了很正式的答案，他大概平时就很习惯担任新人导师的角色。

“那么，隐秘具体有什么特征？”李准接着问。

“刚才我说了，我们认为隐秘是一种生命，在它的身上，我们能够观察到除繁殖外的所有基本生命活动，包括应激反应、新陈代谢和生长变异，所以活性是隐秘的第一特征。”

李准的表情仿佛在神游天外，实际上这是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的表现：“那我觉得我可以猜中隐秘的第二特征了——隐秘性，是吗？”

“没错。”宋明点头，“隐秘虽然具有活性，但它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处在不活动、对外界缺乏反应的状态，这种状态称为‘休眠’。休眠状态下的隐秘可能是人形、动物或者植物形态；也可能伪装成生活或者自然环境当中的死物——比如一面镜子，一块石头。在这种状态下隐秘表现得人畜无害，我们也很难发现隐秘，可以说辨识度几乎为零。而隐秘恢复活性之后，攻击性会大大增加，和休眠对应，这种激活的状态称为‘苏醒’。”

“也就是说，隐秘的一阶段（休眠）没有威胁，但二阶段（苏醒）就不好打了。那一阶段进入二阶段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李准仿佛和宋明讨论起了游戏，但经他这么一说确实好懂了许多。

“威胁，隐秘在感到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会苏醒。另外，隐秘在制造大量感染时也会苏醒。”

“那什么是感染？”李准终于问到他最早了解的概念，关于食人魔的感染他知道得差不多，这次他问的是一般意义上的感染。

“关于感染的机制还解释不清，这涉及到微观的基因编码、表观遗传和宏观的器官功能和激素调节。人在与隐秘接触之后，个体的生命形态会收受到隐秘的侵蚀而发生改变，有的改变显而易见，有的则是潜移默化，这个过程就是感染。感染会导致什么后果谁也说不清楚，最严重的就是直接死亡，其他包括细胞的癌变和凋亡，心志扭曲和精神分裂，器官功能的超人化和衰竭，我们将这些改变统称为‘异化’。感染并非只是负面效果，部分感染者在短期内可以变得自信、智慧、富有魅力，但长期来看没有一个感染者有个有好结局，因为异化的过程对于身体的透支非常严重。”

“隐秘可以感染死物吗？”李准又提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设想。

“可以，但很少见。”宋明肯定地说，“隐秘对死物的感染可以赋予其活性，但效率明显不如感染生物。一般只有严重缺乏生物的情况，隐秘才会感染死物。”

“发生异化以后，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完全恢复的案例非常少，只有理论上的可行性。因为感染的状态难以测量，感染后异化的方向、程度和部位都是随机的，我们没有包治百病的神药。而且，就算是源头的隐秘被处理掉，感染的过程往往也是不可逆的。”宋明的这个结论非常残酷。

“感染的途径有哪些？”既然感染无解，李准有必要了解一下具体的途径，有助于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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