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组建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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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黑壮少年，项竦一边喝着项母亲手熬的鸡汤，一边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

“你很紧张，是怕我会杀你吗？”

听到这里，黑壮少年反而平静了下来，挺了下胸膛，眼神中流露着死气：“不是，只是想公子能好好对待那二百多流民，他们受了很多苦，而且什么都没干。”

项竦反而好奇了：“我看你等的供状，你母亲临死前让你立誓要活下来。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

“当初是立誓了，可谁也不信自己真的能活下去，跟着张叔其实完全是为了多救些人。可是没用啊，和那些太平贼火拼又赢不了，他们人多，武器又好，再说还有不少真心从贼的加入他们，俺们这些人只能勉强自保，护住最亲的人。要不是公子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杀光这些太平贼呢。”周乙黝黑的脸满是惨白，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么痛苦的回忆。“这下好了，这帮太平贼被一网打尽，俺死了就死了，至少娘的仇算是报了。俺也看清这贼老天了，愣是不想让俺们这些老百姓活，逃难到哪都没用，死了俺也没法，娘也不能怪俺。”

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把项竦听得沉思起来，是啊，这该死的世道，把一个十几岁的淳朴少年都给逼得看淡了生死。心中倒开始有些信任这个少年了，便问道：“这些供状里面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周乙又挺起了胸膛，“俺小时候俺爹是文吏，他教过俺不少字，后来匈奴烧掠，俺爹就从了军，同乡人带信回来说是俺爹没于军中，只带回了一把刀。因为俺识字，所以这些供状都是俺还有另外四五个识字的后生写的。俺们跟着张数抱团，成了乞活队，这些个兄弟都是知根知底的，另外也有几个人叫俺帮他写供状，可是当初他们吃不得苦已经叛了乞活投贼了，俺们几个就都没答应。反正，写了供状的都是乞活队里的，俺拿脑袋担保。”

项竦微笑地看着周乙挺胸的动作，知道这是这个淳朴少年有把握，理直气壮的表现。“好，我信你。回去吧，告诉还活着的乞活队的人，别担心，我会把他们和流民安排到一处；也别寻死，从今天开始他们有两百多亲人需要照顾。”

“啊，你不杀俺们？”

项竦发现这黑脸少年的眼睛很大，瞪起来可以用铜铃来形容了，活脱脱一个没胡子的张飞。忍不住戏弄他：“凭啥，你张叔不在了，他留下一家老小难道要我照顾。给口吃的，给个活干行，照顾他们你小子不上我上，我欠你的？”

扑通，周乙一下子满含热泪地跪了下来，“谢少爷，俺替张叔一家老小，替自己，替乞活队谢你大恩。从今往后，俺就跟着少爷，刀山火海，绝不说半个不字。”

一只手搭在了这个黑小子的肩上，项竦换了一张认真的脸：“周乙，回去后别让乞活队散了，你就是这乞活队的头，你少爷我想改一改这该死的世道，想让人能活下去，可是得有人帮我，你们就是帮我的人，明白吗？”

黑壮少年也不答话，咚咚咚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吭哧吭哧地欲言又止不肯起来。

项竦也看到了他的扭捏样，没好气地问道：“有什么就说，别跟我弄个娘们唧唧的样子。”

少年终于吐了口：“俺不叫周乙，当初是俺觉得做贼丢人，就没把真名说出来。”

“那你叫什么？”

“俺叫周仓。”

“噗”项竦一口鸡汤喷了周仓满脸，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好不尴尬。只能推说自己呛到了把周仓支走，并吩咐下人把周仓带回狱中安抚那五十多同伴，等糜竺落实了供状便把他们安排和流民一起居住。

其实现在的项竦已经相信这五十多乞活队都是流民自保组建的队伍了，但是事情不能这么做，既然让糜竺来做最后的审定，那就只能等他的结果出来。要是贸然插手只会让手下离心，一心要把糜竺收入麾下的项竦可不会这么干。

糜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过多久就来回复了审查的结果，基本没问题，一些小的瑕疵也就没什么必要追究了。毕竟项竦是要组建自己的队伍，不是选圣人。当下项竦把自己准备以这些乞活队为基础，打造自己护卫队的想法和糜竺一说，糜竺主动提出愿意奉上家仆三百人，俱是商队护卫，武艺高强之辈。项竦知道这算是糜氏的投资了，当下也不推辞，点头谢过。

本来项竦第二天就准备去见见这批乞活队，但是项母打死不答应，看着双目通红的母亲，项竦也是无奈，只能让兄长项睿来操练这些人。同时安排了裴元绍去找了铁匠和石匠，照着他画的图纸做了一些东西。连糜竺的弟弟糜芳都被使唤上了，吩咐他北上去采购马匹。汉末时边疆不宁，马匹价格颇高，糜芳对于项竦能如此信任才十三岁的自己似乎很满意，屁颠颠地就去了。却不知项竦手头实在是没人可用，再加上知道知道未来糜芳的成就兼信任糜氏在商业上的能力，最终选择了这个毛头小子。

堪堪在榻上呆了一个月，要不是每天晚上都把项睿叫来学兵法练武艺，能活活把项竦给憋死。项睿倒是把呼吸吐纳功夫学会了，虽然没有麒麟血加持，但也慢慢能把一百五十斤的斧子舞得气不喘心不跳了。项母似乎也看出了项竦的憋闷，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了，便也松了金口同意项竦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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