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微微一愣:“兄台认识贾诩?”
项竦一愣,幸亏他是文史馆的研究员,历史还是很过硬的,连忙找借口遮掩:“在下出身下邳陈氏,家中有长辈与西凉名士阎忠有故交,曾闻阎公言西凉少年唯有贾诩有奇英才略,稍加时日其才不亚于张良,陈平。长辈常以文和兄训诫我等,说世上英才处处,不可一日懈怠,不然则泯然众人矣。”说完还心虚地看了一眼项睿,项睿则是一副看你胡说八道,我习惯了,随你说的样子。
贾诩却不知这些话都是项竦编的,连忙客套道:“原来兄弟是下邳伯真公后人,失敬失敬。在下素来敬佩伯真公忠义无双,难得今日见其后人,也算离开前一大幸事。”
项竦好不容易能碰到一个暂时不得意的超级人才,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归乡,一把抓住他的手,“难得碰见小时候就耳濡目染的英才高人,怎么也不能让兄台就这么离去,明日不当值,兄台一定赏光,去我家一叙。”
贾诩摇头苦笑道:“明日你等几人或许不当值,我要是不托病回乡哪有休息之日?袁术之流的值我也得当了。”
项竦摇头笑道:“此乃小事,待会儿我去找执戟郎左丞,出些许钱财,告病买他人来替值便是了。”
贾诩摇头叹息,有钱确实在宫中就是这么惬意,当下也应了项竦明日的宴请,反正晚一日,早一日没什么关系。午饭时,项竦兄弟拿出了做好的肉饼,为了怕贾诩难堪,连着另一个执戟卫一起邀请,说是让大家常常射阳醉仙居的手艺。另一个执戟卫虽然看起来身价还算厚实,但确是个好说话的,欣然就同意了项竦兄弟的邀请。贾诩何等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项竦此举纯粹是为了让他吃饱又能不觉得尴尬,心中有些感动。原本对官宦世家的那种憎恨鄙夷倒消退了些许,“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世家少爷都是作威作福的纨绔。”他心中不由想到。
第二日,项竦兄弟借了离自宅不远的蔡家酒楼来招待贾诩,只是借用了他的地方,菜式完全由自己带的厨娘来完成,酒更加是完全用的自己从徐州带来的杏花村。但是却支付了足够这蔡家酒楼一天营业额的钱,掌柜自是乐的清闲,关了门让手下小儿在边上伺候着,又让自己厨子在一边打下手,自己屁颠屁颠去喝茶休息去了。
酒楼贵宾间里,项竦兄弟四人轮流和贾诩劝酒劝菜,好不热情。虽说项睿和张飞赵云二人并不知道项竦对贾诩如此热情的原因,但出于他们平日里对自己这位小兄弟的信任,再加上项王后裔的身份,使得兄弟几人都不由自主地以项竦为主。项竦在拉拢贾诩,就说明这位贾诩必然是有用的,大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真心款待这位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中年文士。项睿拍着贾诩的肩膀豪气地保证:“贾兄弟,放心的喝,我兄弟已经让人给执戟郎左丞送去了礼物并假条。一月之内,你不用当值,好好地在我们兄弟这儿吃喝将养,把个身子先养好了。一月之后,是托病归乡,还是继续当值,由得兄弟自愿,我这里自然帮你打点地妥妥帖帖的。”
贾诩连忙向项竦行礼致谢,项竦无所谓的一挥手,让他别放在心上。贾诩却暗暗苦笑,他是何等人,项竦拉拢招募他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他怎么会看不出。只是如今天下渐乱,朝廷也是真的无道,项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还看不明白。尤其是他这个项姓,总是让贾诩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还是再看看,再看看啊。当下不敢再多喝,忙岔开话题:“贾诩来洛阳已有约莫一载,却不知还有蔡家酒楼这般高雅之处,让人流连忘返啊。四位公子实在是高雅之人,颇有眼光。”
项竦心说,我昨夜为了招待你,因为家中狭窄了些,临时就近订的酒楼,鬼知道这酒楼什么底细,高雅个六啊。但也不愿意在贾诩面前露怯,故作高深地微笑道:“在下初来洛阳,只是喜爱此处环境高雅,却也并不知道此处酒楼出处,还望文和兄指点一二。”
贾诩也不矫情,他一指此处贵宾间四壁对着项竦问道:“项兄弟可知这是何物?”
顺着贾诩所指,兄弟四人方才注意道这间贵宾间四壁镶嵌了四十六块石碑,石碑上用隶书分别刻了《鲁诗》《尚书》《周易》《春秋》《公羊传》《仪礼》《论语》等七部儒家典籍。别看张飞看似粗豪,却第一个对石碑上的字赞不绝口:“好字,宽严得体,恢弘大气,实在是我辈临摹范本,我当拓下为贴,时时临摹。”项睿和赵云并不擅长儒家,唯有附和。
项竦仔细研读了碑文内容,凭着在前世文史研究员的底蕴,抬头疑问道:“熹平石经?”贾诩点头:“正是太学石经,熹平年间开始镌刻,今年方才刻成。”
项竦这才想起来熹平石经是后世的称呼,现在还是叫做太学石经的。疑问道:“太学石经不是立在城南开阳门太学门口吗,那此处这个?”
贾诩笑着解疑:“项兄弟想想这酒楼招牌?”
项竦一时疑惑,“此处招牌,蔡家酒楼?蔡家?咝…莫非,这家酒楼真正的主人是伯喈公?”
贾诩点了点头,“当是如此,此处石碑看似与太学门口极似,不过是小了些许。但细看字体,此处字体更加灵动,虽是石刻,但难掩伯喈公飞白的手法。此处石刻很明显并不是假手匠人的镌刻,而是伯喈公亲力亲为,所以此处石碑较之太学门外的,只怕是更加有价值。”
项竦仔仔细细地看了四壁的石碑,不觉手痒,笑道:“我虽未见伯喈公,然今日见其书法严整,字字珠玑,一时技痒,便留诗一首,但愿伯喈公不要介怀。”遂用楷书手写‘项竦今日忆蔡邕,无心裁曲卧春风。舍南有竹堪书字,老去溪头作钓翁。’于壁上。投笔笑道:“诗丑字陋,不堪入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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