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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看看酒喝得也差不多了,便下令兵卒乐者全都退出帐外,严肃的对着曹操说道:“孟德此次赶来救援,在下不胜感激,朱公伟那里也是一般,只因司马傅燮上奏请诛奸邪,得罪了十常侍,以败于波才之事问责。党人无法,只得令人弹劾董卓征讨张宝不胜,麾下诸将领不服,早晚酿成大祸。用这办法使圣上投鼠忌器,总不能一共三股兵力,罢免两支军队的主帅吧?朱儁也想乘此机会扫荡波才黄巾余孽,用军功堵住圣上的嘴,以保住司马傅燮。”
曹操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皇甫公为何不继续与朱儁携手,扫清波才余孽?”
皇甫嵩微笑着看了看项竦,解释道:“最大的功劳给这位小兄弟拿去了,如今波才已经授首,长社之围又是我一把火给解的,剩下那些残羹冷炙我再去分,攻劳就不够朱儁遮羞了。再说北边董仲颖已经同军中那些世家门阀子弟势成水火,我不得不动身去解决了。今天就是想问一问,不知道孟德作何打算,是随我北上,还是去和朱公伟汇合,扫清波才黄巾势力?”
曹操还在沉思,项竦却插话了:“在下愿随公前往冀州。”
皇甫嵩和曹操两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项竦,项竦也知道主帅在前,自己却主动提出要随另一位走,很落自己主帅的面子。曹操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连忙解释:“董仲颖同我兄弟四人颇有交情,当初在白马遇黄巾,我们兄弟曾和董仲颖共过生死。如今他有此厄,我们想帮一把,想傅燮获罪,朱儁愿意用军功为其脱罪;卢植被污,宗员不惜同主帅董卓翻脸,令其无功来证明卢植的清白。董仲颖不过良家子出身,无故旧照拂,无同党辩解,我等小子虽与其只有一次过命之交,但也愿意尽微薄之力。再说南方波才已死,已无大功可立,剿灭黄巾这种事情,不是我等小股部队能起到作用的。张角,张梁,张宝均在冀州,我等还不如北上,也好巡些功劳,救救董卓。”
曹操难看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营救故交,在汉朝属于人人称道的壮举美谈。皇甫嵩也浮着胡须点头,赞道:“雪中送炭,为君子之道,小家伙年纪不大,却有赤子之心,如此我等当成人之美,不知孟德准备如何?”
曹操已经脸色如常了,伸手拍了拍项竦的肩膀,表示理解他的做法,却拒绝了皇甫嵩一同北上的邀请:“宗员以私情坏国事,令人不齿。冀州是袁氏的势力范围,我不喜他等为人,却也没必要得罪这帮人。党锢之祸以来,党人漂泊无依,纷纷依附世家大族,其中尤以袁氏为甚,这次我等不如携此大胜之机,上书请圣上解除党锢,也好解了世家大族互为综援的锁链。省得那些人以人情代国事,也算给我这小兄弟帮点小忙吧。至于河北,我就不去了,项竦还领本部人马随皇甫公去,我这里下个手令,我们算是分兵,我自去南边寻朱公伟。”
皇甫嵩拍手叫好,项竦却满眼感动,朝着曹操深深一揖到底,却未说话。曹操却哈哈一笑,拉着皇甫嵩起草起给皇帝的上表来,表文:党锢久积,人情怨愤,若不赦宥,轻与张角合谋,为变滋大,悔之无救。今请先诛左右贪浊者,大赦党人,料简刺史、二千石能否,则盗无不平矣。写罢,皇甫嵩,曹操先后署名,左中郎将皇甫嵩,骑都尉曹操。署完名,曹操又叫项竦也写。项竦倒是有些诺诺,称自身官小名微,怎敢和大臣一同上书。却被曹操嘲笑,说他都敢用己功为董卓顶罪,却不敢在一份奏折上署名吗?激得项竦二话不说,在表文下面工工整整地写下羽林卫左监丞项竦几个大字。
“好字。”曹操看到项竦的签名,赞叹不已,“天阶的字,可以同吾师相提并论了,此间事了,回洛阳后定要同君好好探讨书法,让吾师看看,天下也不是只有蔡飞白一家字体无与伦比,天下无双的。”
当下就此约定,皇甫嵩带本部兵马北上,曹操分项竦及手下一千骑兵跟从,自己则领五千骑兵与朱儁合兵剿灭波才黄巾余党,确保颍川安全。
皇甫嵩带兵不多,仅两万不到,这也说明了老大汉朝维持到今天,无论从经济,还是军事都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一场席卷全国的起义,平叛军队只有三支加起来约莫六七万上下。等到再派援军时也仅仅挤出了六千,可见国家之艰难,经济之困窘。项竦依然主动承担起带队做先锋的任务,沿途整肃部队,训练配合,并给手下换上了从洛阳带来的兵器,铠甲。从经历过的战斗看来,这些从陇右赶来的羽林卫武艺,骑术都没什么可说的,胯下的马匹也都是颇为神骏的西凉军马。唯有这兵器铠甲,本来应由各人自备,但陇右贫苦,羽林卫又往往只从良家子中选取,良家子顾名思义,不过是些家世清白的贫民罢了,打造兵器已属困难,铠甲更难配置。项竦不忍看到如此优秀的战士只因为缺少兵器铠甲导致伤亡加大,便把原本用来装备自己心腹的武器铠甲尽数拨给了手下的羽林卫。如此行径反而使得自己麾下兵士对自己死心塌地起来,毕竟汉末乱世,把自己手下普通兵士的命当回事的将领不多,兵士们不傻,跟着这么一位,在战场上的活命机会大大增加,自然忠心不二起来。
不过几日的样子,项竦麾下的羽林卫便焕然一新,虽然兵器铠甲肯定比不上自己在徐州冶炼的东西,但就眼前来说,毕竟是洛阳武库的东西,绝对是当今大汉天下数一数二的。根据上次的经验,项竦又把手下分为五队,赵云带二百人居前,张飞带二百人居左,项睿带二百人居右,自己带着二百人居中,周仓则同裴元绍带着剩余的一百多人带着辎重,粮草等居后而行,那五十家丁被项竦分散在五队之中,充个什长,伍长什么的,平时就领头训练砍杀配合,行军时则安排队列行止,以做到即使是骑兵也要队列严整,进退有据。
黄邵则被项竦留在了身边,贾诩自从拜了师,这些日子便留在了阎忠身边,日夜学习《归藏》的内容,项竦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也说不出个什么,也只能听之任之了。贾诩不在,那些本该参谋做的文案琐事又回到了项竦手里,他哪里愿意弄这些,手头就黄邵一个读过书的,不让他干让谁干?没想到却恰到好处,人人都以为黄邵是个没读过几本书的落魄书生,应当没什么才华,或许是他本人也这么认为,所以对于交给他做的事情,黄邵居然用了数倍的热情和仔细,矜矜业业,钱粮辎重纤毫不差,探马情报,条理清晰,进军路线,再三斟酌。项竦完全没事可干了,每天看报告条陈便可,大呼找到个好人才啊。
才过黄河,一日扎营吃过饭后,项竦和几位兄弟正说着话,却报贾诩参军来了。项竦连忙请了进来,只见贾文和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走进了营帐中,在项竦面前颓然坐下,看看四下除了项竦几兄弟并无外人,便对着项竦几人一礼说:“兄弟几个都在,贾诩就不一一拜别了,此次我来是为了和诸位告别的,若有人问起来,几位兄弟只说同贾诩并无深交,切记切记。”
项竦脑子里一轰,仿佛想起了点什么,忙问:“可是那阎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贾诩一脸讶然:“公子怎知?”
项竦哪会承认,只得推脱道:“文和乃是精细之人,我信文和绝不会闯什么祸端,倒是那阎忠,虽有识人之名,却无识时务之貌,我观其样貌毛发浓密,双眼似在怒目,鼻直口阔,额前隐隐似有凸起,此乃獬豸之貌,此相之人刚直不阿,却也不动回环,不识时务,只怕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害了你这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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