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推儒学文房四宝 写文章洛阳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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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从长秋宫里带来的宫人，项竦给他来了个大混编，反正做饭，喂食，铺床，打扫，哪哪都会同时有永乐宫和长秋宫的人，这下等于是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互相监视的，再加上从道理上来说此时的董太后和何皇后其实都没有了伤害王子协的必要，一边是太子位已定，一边则是皇帝已经窥破当初毒杀王美人的阴谋，虽然升了侄子官，但实际上没有掌兵，连外甥南阳太守的职位都丢了，算是受了惩罚，再说王子协最终还是养在了永乐宫中，目的达到了，所以暂时来说，两边都不会出什么幺蛾子。项竦也对手下羽林卫做了安排，每日三轮，每轮八人，由自己的兄弟项睿，张飞，赵云再加上周仓，裴元绍及自己，基本上两天一轮回，每次也只需要四个时辰，大家负担都不会太重。

接下来要想的就不再是怎么轮班护卫的事，而是如何能养得起整支羽林军的事了，眼下自己手里的羽林卫左军全军不到一千人，按照汉灵帝所说的很快右军也要陆续规建，到时候就是整整两千张嘴，人吃马嚼地一个士兵每月至少耗粮三石，马匹则耗粮是士兵的五到六倍，所以就目前一千骑兵的基本口粮（包括粮草）就需要两万石，合钱五百到八百万，约三百到五百多斤黄金。按照项氏家族的酿酒生意倒是养得起这些士兵，可把自家的钱财掏出来养国家的兵，这项竦怎么会愿意，需要让这支军队能养活自己，这才符合项竦的想法。

带着几兄弟来到营前，昨天一日时间，项睿几个已经带着羽林卫砍了很多竹子堆在营前。项竦也是前世作为作为文史研究员，被邀请去参观这些即将失传的传统工艺时全程看过用毛竹做纸的全过程，清楚地记得这土法造纸大致分为干打、沤竹、湿打、抄纸、松纸、晒纸等几十多道工序，当初讲解员说了，这造纸要从腊月砍毛竹开始到次年清明节才开始制作，中间经历三个月的石灰沤毛竹，等一道道工序下来，差不多要九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暂时还是只能让家里源源不断地运来蒸馏过的高度酒，靠着卖酒来暂时养活军队。幸好此时的黄巾已灭，美酒运来洛阳应该不难。就在项竦考虑这酒应该交给哪个酒楼来经营出售的时候，士卒禀报董卓来访。

项竦正准备出门相迎，就见董卓大笑着迈步跨进了大帐。项竦还准备施礼，却被董卓一把抱住，用力地拍了拍后背，大笑道：“好兄弟，想死老哥哥了。”项竦饶是天生神力依然被董卓拍得龇牙咧嘴的，心中不免腹诽，演义小说害死人啊，书中说董卓痴肥，连曹阿瞒这种货色都敢刺杀他，一个能把舞得动近三百斤霸王戟的项竦拍的差点吐血的汉子，顶多一米六的曹孟德能是对手？打死项竦都不信。腹诽归腹诽，嘴上还是乐呵呵地，“董老哥否极泰来，看来又要春风得意了？”

董卓点了点头，随口解释道：“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四人叛乱，朝廷令左车骑将军皇甫嵩领军出征，皇甫将军估计是给你面子，点了我为副将，朝廷又恢复了我中郎将之职。”

项竦一听便知是西凉出了问题，心中不由地想起那个回乡避难的贾诩贾文和了，虽然知道按道理这次北宫伯玉叛乱是历史上记载着的，那按道理贾诩也应该没受波及，可事实证明历史是可以被改变的，要不然张宝就不可能死在自己手上，所以贾诩那边也不是万无一失，于是摆脱董卓：“我有一友，姓贾名诩字文和，乃是武威姑臧人，因回乡探母，此刻恐怕失陷在叛乱之地了。董老哥此次随皇甫将军出征，还望能照拂一下我那好友。另外，贾诩此人，聪明绝顶，料事如神，董老哥在西凉，也多听听他的建议，必然有好处。”董卓毫不犹豫地便点头答应了，项竦什么样人在河北已经表现得清清楚楚了，重情重义不说，而且攻必克，战必胜，也让董卓佩服不已，贾诩能得项竦夸奖，必然是真的有才。原本就因为冀州的事起了自己起炉灶建亲信部队心思的董卓便牢牢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解决了自己担心的事，项竦这才想起来问董卓此行的目的。董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这次出征西凉，朝廷催得甚急，可如今才是正月，西凉酷寒更甚河北，朝廷也一时半会儿搜罗不到足够的皮袄遮寒，我同皇甫将军商量，唯有找你购买大量烈酒，带到北疆去，才能让士卒驱寒取暖，否则举不起刀盾，拉不开弓，还怎么打仗？”随后话头一转，又摆出一副市侩的表情，“不过你那一金一坛酒的杏花村大军可喝不起，如今这世道，人命都没你那酒金贵，你无论如何得给哥哥一个面子，老哥哥还有皇甫将军可要靠你这酒救命呢。”

项竦沉吟一会儿，问董卓：“不知你和皇甫将军商量下来每斗酒准备付多少钱？”

董卓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钱，每斗最多这个数，每次开战之前，便让士卒饮个半斤三两的，这样每回每人不过十钱上下，我等还能承担得起。”

“成，这事交给我了，不过酒好不好喝我可就不管了，反正够烈够劲就是了。”

董卓大喜，忙问：“此行我等欲带大军三万，就按五次阵仗算，这次我要六七千斗，不知项兄弟可有货？”

项竦皱着眉头算了一下，回答道：“董老哥不知可能等个十天，十天后我保证如数交付。”

董卓满意至极，高高兴兴地离去了。

项竦吩咐把项睿等将领都叫了过来，和他们说了董卓此事，赵云有些犹豫地提醒：“洛阳到徐州来去十日可不够，再说还要带着如此多的酒坛，就算走水路也要大半月。到时候岂不是要失信于人？”

项竦自信地说：“我是做烈酒的祖宗，岂会还需要从徐州调酒，几位兄长，这几日你们便在洛阳周围收购最便宜的乡醪村醴，大量收购，一定要收够三万斗。另外，把咱们那些家丁先从队伍里调出来，在我的账后弄一块地方，打造器具，准备蒸酒。”

这边购买各种便宜酒，另一边打造蒸馏酒的器皿工具，足足用了三天，第四天方才开始蒸馏。项竦按照四比一的浓度来浓缩，再加上中间的损耗，花了整整六天的时间，终于把董卓要的七千斗酒准备好了。张飞好酒，试着喝了一口，就觉得此酒猛烈异常，如同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了喉咙，直烧到胃里，一口下去，得闷好大一会儿才能发出声音，虽说不甚好喝，却让人感觉十分痛快。张飞赞道：“这酒好生有力气。”于是把喝这酒的感受和大家分享了一下，几兄弟都试着品尝了一下，果然如张飞所说，误打误撞弄出了一款十分适合北方苦寒之地的酒，大家让项竦取名，项竦略一思索，便说道：“此酒入喉如火，喝完心头如焚，便叫‘烧刀子’吧。”大家都拍手叫好，觉得就如其名。

第二天，董卓便带着钱来取货，验货时也喝了一口，立即爱上了这种感觉，赞道：“这才是苦寒之地的人该喝的酒，从此以后，北方牧民怕是会把它当命啊。”

项竦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不过这酒不光能喝，如果受伤了用此酒洗伤口，可保大多数士卒性命，日后老哥哥不妨试试。”

董卓自然不怎么相信，不过本来买酒就是喝的，能喝就行，当下付了货款，高高兴兴地带着酒就离开了。离开的路上，弟弟董旻在他耳边低语，“大哥，这几日我安排了人一直盯着项竦，只见他四处派人收购村醴土酿，然后在营中捣鼓几日，就成了如此好酒。这秘密必然在营中，不如我派几个人，打探其中秘密，到时候这酒不就是我们董家的了嘛？”

董卓闻言一顿，停住了脚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瞪着董旻，待瞪到董旻有些心虚移开视线的时候，突然暴起一个大耳瓜子抽的他脸都瞬间肿了起来。也不管董旻吐了口带牙齿的血唾沫，一把拉起他的衣襟恶狠狠地威胁弟弟道：“你可知当初为兄被朝廷委派为东中郎将，却命运多舛上任途中便遭遇黄巾，幸得项竦救援，方逃得性命。后因为士族陷害，又被朝廷罢官，又是项竦将自己的功劳送与为兄，为兄这才逃得大难，如今能官复原职。项竦两次救我从未要过好处回报，你却要去打探他的秘密，需放着为兄不死。”董旻连连认错，董卓这才放开弟弟，拉着数十车酒远去了。

项竦这里送走了董卓，一算账支出约有九十万钱，而收入是二百一十万钱。这生意做得过，当下便决定继续蒸酒做这烧刀子，让一直跟着自己的张休和糜芳去联络洛阳城内的胡商，准备向大草原甚至更远的西域来倾销这酒了。

蒸酒的活自有人按部就班，完全不需要项竦来管了，而造纸还需要些时间，项竦便琢磨着弄点什么动静，把自己准备卖的纸价给抬上去，传说中晋朝左思不是写了篇《三都赋》使得洛阳豪族竞相抄阅，导致洛阳纸贵吗，要不自己也写点啥？写诗词？这会儿主流还是乐府和赋，诗词还不太流行。也写《三都赋》？拜托，项天阶是历史研究员，不是电脑，三都赋背个几句还可能，全背出来？谁行谁上。再说，魏蜀吴还不存在，这会儿写三都赋谁看得懂？思来想去，还是写小说，但是四大名著都不行，因为历史架构在汉朝之后，根本无法写。封神演义倒是可以，可如果写商纣王无道导致西周叛乱，最终以周代商，还加了这么多神道的情节进书里，怎么看怎么像影射当今，还为太平道背书，项竦怕自己书没写完，全家都要下狱了。能写的就只有聊斋了，一个个小故事，可以写一篇发一篇，故事里的因果轮回，报恩报仇也十分适合传颂，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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