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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几乎要伤感和生气了,摇头一下,没有再说话。
老汪注意到了,他想要维护老冯一下,并责备一下项娟,这时就说:“项娟你这个脾气呀,倒是很像你的爷爷项院长。”
唐克明也要维护老冯和责备项娟,立即接着说:“对呀对呀,项娟的这种脾气和个性呀,确实很像她的爷爷项院长。告诉你项娟,如果是这个样子的可不怎么好玩,也是很不妙的哟。”
陆小沫却是有非常意外了。因为项院长是该学院的前任院长,就住在后院的三号教职工家属楼上,并且拥有不少有关他的传说。
传说之一,是说当年的项院长正年富力强,本应该再干好几年院长的,可是,因为他涉嫌打击报复学院的前任后勤科科长老罗,被上级教委给免职了。也就是说,项院长是该学院历史上唯一一个非正常离职的院长,很不光彩。
传说之二,是说项院长的性情特别执拗和凶狠,近似于纳粹和法西斯之类的。具体根据是,只因为项院长唯一的亲生儿子不听劝阻,不听从项院长的安排,执意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结婚了,项院长一气之下,就和自己的儿子断绝了关系,二十几年不肯相认。
那么如今,这个项娟既然是项院长的孙女,是不是项院长已经和他的儿子相认,该孙女正是项院长儿子的女儿呢?
只是不等陆小沫细想,项娟就对着唐克明大声说:“唐克明你什么意思啊?我像我爷爷怎么了?怎么就不妙了啊?”
唐克明说:“怎么不妙,难道你就真的不明白吗?难道你看不见,你爷爷每天进进出出的,去到学院外边的市场上买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肯搭理他吗?难道你看不见,你爷爷自己也总是蔫里巴唧的低着脑袋走路,看上去更是很可怜的吗?
告诉你吧,并不仅仅因为你爷爷现在是被撤职了,是倒霉了,大家才这个样子的冷落他。是因为他当院长的时候太较真,太正派,太讲究所谓的党性原则,得罪了太多的人,才造成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道理太简单了,因为这普天之下呀,还是咱们普通老白姓居多。既然我们是普通老百姓,那么我们的个人利益总是最最重要的。所以呀,每当大家想起你爷爷当初的那些行为,想起他对咱们个人利益的侵害,总也无法原谅他的。”
项娟终于低头不语了。
看见她那样,唐克明就十分得意的冲着老冯和老汪挤眼一笑。接着,他再继续对项娟说:“有时候呀,你爷爷实在是耐不住过度的孤独冷淡,他就去找那些新来的下等临时工,去找那些刚从乡下来的土老婆子说话。
我注意打听过,你爷爷和那些人说话的内容,竟然还是在讲他过去的那些行为。说他当初当领导的时候,如何如何的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吃请,如何如何的从来不收受别人的礼物,绝对不像如今的那些领导,等等等等。真正是执迷不悟。
不过我承认,当年你爷爷确实是那个样子的,很廉洁,很有人格。只是时过境迁,那些廉洁和人格之类的东西,早就被岁月的流水冲走了,冲到了很远,隔了许多道山弯弯,早已看不见踪影了呀。
要么换一种说法。你爷爷当年的那个廉洁呀,人格呀,就像是一支蜡烛,照亮的只是多年前的那么一个夜晚,还是只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夜晚。现在,早已是满世界的新鲜灿烂,搞得人们应接不暇了,谁还会倒退那么多年,去细细品味他那支残烛的余光呢?”
项娟低头更甚,眼睛也只瞅着自己手中的那叠纸牌。
老汪看了她一眼,也要开说了:“是的,现在的你爷爷,确实还是有些执迷不悟的。当年虽然被免职,可至今为止,他还是咱们学院里的党组成员。所以,每次召开学院党委扩大会议的时候,也是要通知他来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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