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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准备和忙碌，在一个星期一的早上，当主路拐角处的那个宣传栏上忽然出现那两张公开单子之后，果然有众多的人集聚而至。人们不仅议论纷纷，提出质疑，还要表现出十分的兴趣和兴奋。当看见项娟从旁边经过时，果然要对她的此次行为大加赞赏。一此之间，搞得项娟几乎要心花怒放了。
陆小沫却想着另一件事情。这天晚上再和项娟相遇时，陆小沫就对她说：“下一步，你应该帮一下于涛了。”
项娟说：“是的，我也正在这么想的。于涛在这个学院里干了那么多年，工作上那么尽心尽力，那么辛苦，工资却一直是两百多块钱，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最过分的是，老冯竟然让他一家三口住在那种地方，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吗。所以眼下，提高一下他的工资待遇，再以值班室的名义，给他搞一间房子住，都是当务之急的。只不过，这些事情恐怕必须要和老冯商量了。”
然而，在第二天下午的商量中，项娟竟然和老冯吵了起来。
十分生气的老冯无处发泄，下班时，看见陆小沫来找项娟，项娟又正好不在，他就拉着陆小沫坐下，然后再郑重而激愤的对他说：“我劝你呀陆小沫，要么就不要和项娟这样的女孩子搞对象，放弃她，离她远远的。要么你就要好好的管教她，拿出男人的气魄，一定要想办法镇住她，不能让她再这样任性了。”
看见陆小沫没有回答，老冯再说：“我承认，于涛确实很能干，很辛苦。我也知道，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待遇相差太远，没法比，这种事情有一点不公平，不人道。可是体制所限，这就是现实和命运，我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就在今天，项娟竟然要求我按照劳动法办事，和于涛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
我就发迷了，项娟这么一个人，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呢？她认为劳动法是干什么用的呀？真是为了保护于涛这些小工人们的利益才制定的吗？不，如果这样想她就彻底的搞错了。你们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你们眼下还是看不透，看不懂的。”
看见陆小沫还是没有回答，老冯接着说：“其实，我对于涛已经够好的了。比如，上个月的一天晚上，都十点多钟了，我喝完酒回家，看见于涛一个人，还在‘后堂’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地沟里修水管，显然是又饿又累。当时，我还是很受感动的吗，立即就叫来‘后堂’的小奚，让小奚给于涛做了一碗肉丝面，再炒了一个菜，给了他一瓶啤酒。
还有去年过春节的时候。因为之前下了一场大雪，把两栋学生宿舍楼上的水管子全都冻坏了，等到那几天温度上升以后，那些管子就一起向外喷水，‘哗啦啦’的响声，整个学院里的人们全都可以听到。别人都在忙着过年，只有于涛一个人在那两栋学生楼上拼命的干活，从大年初一一直干到初七。当时我也是看在眼里，同样是很有感触的吗。所以，等到春节过完，正式上班之后，我就给了于涛五十块钱的辛苦费。”
陆小沫仍是没有回应，老冯再说：“还有，我对于涛也是尽可能公平和尊重的。还是上个月，有一个下雨天，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咱们学院纪委的那个付书记，让我派于涛去给他家里修电灯。可是，说完这件事情之后，那个付书记就不声不响的坐上学院配给的小汽车，竟然独自回家去了。
当时，我可是很生气的哟。因为付书记的家是住在学院外边的，离咱们学院有两公里多远的路程，难道他不知道当时天上正在下雨的吗？为什么不让于涛坐上他的小汽车顺便一起过去呢？所以，我立即打了一个电话，非让付书记把他的小汽车给我掉头开回来，最后把于涛给接了去。”
陆小沫笑了一下，老冯又说：“最重要的是，项娟竟然指责我。说我和汪科长仅仅是为了存放私人摩托车，就可以占用一间房子。老三也是临时工，却有一间半房子，还另加一个小厨房。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能给于涛一间值班室。嗨，她了解情况吗？
先说我和汪科长存放摩托车的那间房子吧。那是当初分配给‘后堂’小奚的房子，算是物质储备间，现在，我和汪科长不过是利用私人关系，从小奚那里借用一下。至于老三可以有住房，于涛就更不能比了。因为老三除了是咱们学院聘用的临时工，还是咱们学院的合作伙伴。
你也看见了，老三经常带着一帮子工人，给咱们学院搞一些路面改造，拆扒旧房，修补一些基础设施的对不对？所以，老三其实是一个小工程队的头目。对于这样的合作伙伴，咱们学院可是有规定的。规定中明确写着，我们学院除了必须为老三提供住房，还要为老三提供工作用房，也就是后院里那个很大的木工房。
陆小沫你是个明白人，现在你给评评这些理吧。”
陆小沫没有评论，却是当即告别了老冯，然后转身出门，一路来到项娟的住处，把老冯的那些话逐一告诉了她。
这时的项娟其实也在生气，为了她和老冯的那场争吵而生气。
所以，听完陆小沫的转述之后，她也是立即激愤的说：“先说那次于涛给咱们纪委付书记家修电灯的事情，我承认它是真的，因为当时我就在后勤科。可是，你知道老冯为什么要那么做吗？因为老冯平常就看不上咱们学院的那个付书记，和他有矛盾。从表面上看，那一次老冯确实是为了于涛，其实更多的还是老冯要借此机会制裁一下付书记。
当然，老冯给过于涛一碗面，给过他五十块钱那两件事，可能也是真实的。我也承认，我对国家设定劳动法的目的，对这个国家中的一些事情，也确实不太懂。
但有一点我是懂得的。那就是，老冯这些做领导的最会断章取义，最会列举出那么一两件所谓的好事来标榜他自己，借此掩盖他做过的大部分坏事。这种德行，实在是太无聊，太卑鄙了。”
陆小沫也是默默的听着，项娟再说：“其实，我和老冯之所以吵起来，还为着今天上午的一件事情。当时我看见你从旁边走过，你也应该是知道的。
四号教工楼的总电路坏了，坏掉的那个电线接头，还正好位于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山墙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最高的梯子都够不着。老冯为了省钱，坚决不同意我的建议，不请升降机，只是让人从楼顶上垂下一根绳子，拴住于涛的腰，把他吊到那道山墙的中间，就那样晃晃荡荡的去接线。
因为那几个电线接头全是钢铰线，又硬又粗，人吊在空中又没法用力，于整整干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最后完成。”
陆小沫点头，表示他确实看见了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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