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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项娟正躺在那张小床上，脸色有点发白，手里拿着一本书。陆小沫看着她，不说话，喘着粗气。
项娟倒是毫不在意。她先让陆小沫坐下，还轻松一笑，然后才说：“你不是说我是一顿晚餐吗，曾经给过你，你不吃，我就给别人吃了。要知道，我这么漂亮，找多少男人没有呢？也不要怪我什么，对于女人来说，这种事情很正常的，你说是不是呀？”
看见陆小沫还是不说话，也不肯坐下，项娟又说：“知道吗，我是故意把我做人流的事情透露给老冯的，目的就是要让你知道，然后让你放弃我，别再为我去做那些努力了。其实，我早就想过，我这个人想法太乱，还有点变化无常，根本不适合你的。”
陆小沫还是不说话，也不再看项娟。又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想了一会儿，最后他才一狠心的走了。
可是这一会儿，陆小沫的身上充满了一种无法说清的东西，像是遍布荆棘，又像是结了一层厚重的尘土，非常难受。所以下楼之后，他又是先来到学院东边的那块空地上。
大约是天气渐冷，又在楼房的阴影中，此时这里只有一对男女学生在打乒乓球。击球声单调的响着，每一声似乎都是击打在陆小沫的脑袋上，让他更加难受。
稍一停留，他就再来到学院中心处的大操场上。
这里倒是阳光充足，还非常的热闹。原因是此时的操场被分成了三块，分别有三群学生在各自播放着很好听的流行歌曲，也排练着各自的舞蹈。老歌新唱，加进了电子合成音乐，配上女孩子的色彩和青春身段，倒也很好看。
这是为每年一度学院自己举办的元旦晚会准备节目，总是提前两个多月就开始排练了。旁边早站了一些观众，多是妇女和孩子。
此时的陆小沫却是无心观看。
操场西边的墙根下，还围着两堆打牌的人。太阳暖暖的晒着他们，晒得个个脸色泛红，却也晒出了许多平日里看不见的皱纹。
看见陆小沫走过来，围在打牌人旁边的李自春立即问他：“小沫，今年元旦晚会的大合唱你还参加吗？上边怎么规定的，是不是还和去年一个样，每个参加大合唱的人，都能得到一件名牌衬衫的呀？是不是还像去年一样，只有参加元旦晚会演出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今年的工会积极分子评选，才能得到那五百块钱的奖励呀？”
陆小沫也不想说话，眼光散乱的看着别处。
另一个女人就接了说：“那是当然的，不给好处谁干呀？就像上一次的集体植树，凡是参加栽树干活的人，还每人一份二十块钱的盒饭呢。就是咱们学院太小气了。看看人家教管站，二十多个人，栽完了那几棵树，就一起去白云大酒店包了三桌，每桌八百多块钱，还说是工作餐。
我说陆小沫，你现在是领导了，以后的这类事情就得靠你去改良了。虽然咱们学院眼下有这么一点不景气，可也不缺少一顿饭钱的呀？最重要的是，要拿出来一个气派，争回一个体面。我们毕竟是一家上好的单位，为什么在外面的表现要低于别人，显得那么没劲呢？这样下去，肯定要影响咱们学院的形象，更要影响你们做领导的形象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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