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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沫说：“那怎么挣呀？”
静静说：“我妈说，她刚刚上班的时候就发现了，有很多学员不爱洗衣服，特别的懒。于是，我妈就想在楼下开一个洗衣点，收集那些脏衣服带回到家里去洗，然后收钱。”
陆小沫说：“当时的市场并没有放开，单位的内部管理更是十分呆板，她能够那样想还真是挺大胆的。”
静静说：“是呀，当时招待所里还有一个名叫田芳的女人，听到我妈的那个打算就很吃惊，不相信我妈真敢那样做。我妈不服气，没过几天，她就在一楼大门口挂出了一张小纸牌，旁边再放上一张小桌子。进出的学员们看见后，立即就有两个人把穿脏的衣服送过来。接着，送衣服的人就更多了，每天都能收过来一大包子。”
陆小沫说：“这样一来，你妈肯定是太得意了。”
静静说：“什么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妈除了拼命的干活挣钱，稍有闲空，她就坐在值班室里伤心流泪。”
陆小沫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静静说：“是呀，那个叫田芳的看见后也这样问。后来我妈就告诉说，她每天都是那么忙碌，那么累，陈建原不帮她干任何事情也就罢了，晚上睡在一个床上，陈建原还整夜整夜的不理会她，不动她一下，一连好几个月全是那样。
偏偏那个田芳的老公就对田芳特别好。每到中午，轮到田芳当班的时候，田芳的老公就给她送饭。其实，田芳的老公还是一个特别有本事的人，写得一手好材料。他先是从县城借调到这家单位，后来又被借调去市委统战部。现在，他还在市委统战部上班，已经升为处长了。”
陆小沫说：“在这种体制下，会写材料确实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静静说：“那个田芳还算不错，这个时候她就告诉我妈，做女人是要讲究技巧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女人在男人的面前，一定要不停的改变样子。说前一阵子，她的男人对她也是很冷淡，也是整夜里不碰她一下。于是，她就去做了一个新式的发型。从此之后，她的男人对她果然就不一样了。虽然当时花了十块钱，让她心疼得不行，后来觉得还是太值得了。”
陆小沫说：“真的有用？”
静静说：“当时我妈一狠心，也花十块钱去做了一个新式头发。当天晚上回家后，陈建原一边喝酒，果然一边偷偷看了我妈两眼。我妈高兴极了。虽然吃过晚饭后，陈建原依然去打麻将，但我妈相信这天晚上一定有戏。于是，我妈就早早的把我和我弟弟哄睡，赶在十一点钟之前干完所有的家务活，然后坐到床上，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院门一响，客厅的门再响。同时，客厅里的大灯也亮了。只是接下来，脚步声没有朝这边过来，是向厨房走去。再过了一会儿，声响重新回到客厅。我妈听见了碗筷和酒瓶子的声响，然后是吃东西并夹裹着喝酒的声响，依然是有滋有味。那段日子，陈建原每次半夜里回来之后也要喝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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